理性為地獄;縱慾為極樂,在這個連上帝都放棄的無法制國度裡,死神的行蹤也如影隨形。一具魚肚般蒼白的死屍,極其容易的被當成司空見慣的意外而在白晝下更勾人興趣的招攬活動給忽略掉。

  龜島的上午被碼頭邊喧鬧的吵雜聲喚醒,珍珠號的名聲令招募進行順利,不到中午巴博薩大副已換掉了大半船員,只留下幾個較安分忠誠的。往後的生活已註定會脫離慣常的航線,他料想到,傑克也不能再過那種奔波勞碌的日子,生活在海上甚至連乾淨的水糧都是奢求,還必須隨時堤防追趕他們的戰艦與善變無常的天氣。他們自然也不會打算讓傑克留在龍蛇雜處的海盜巢穴裡。

  監督著人手搬運物資的空檔,他來到傑克的艙房,看了看傑克的鋪位,想著要不要找上木匠換張大一點的床。但想到傑克老是縮在床角的模樣,一張單人床他簡直只睡了一半。輕嘆了口氣還是做罷,只是心虛滅跡似的撤掉了滲入血污的床褥。

  珍珠號在午後的豔陽下重新升起她令人敬畏的壯麗黑帆,所有忙碌的船員不管是熟知大副脾氣的或是新進人手,全都非常開心的見到他們的長官正浸淫在一個令人輕鬆愉悅的氛圍裡,即使這當中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什麼美妙的事能讓大副的心情這麼好。

  而此時珍珠號的船長獨自一人待在艙房中。好似一顆開始生長的種子終於令人驚喜的將嫩芽頂出土壤般,這天早晨他發現原本平坦的下腹有了一個微小的幅度。親身感受著生命的增長所帶來的變化,傑克確實驚訝,但無法說明是否與喜悅有著相同的情緒在。

  今早曼弗雷德告訴他,說他的孕期已經滿三個月了。

  三個月?

  傑克當然沒有概念這代表什麼,他茫茫然的看著曼弗雷德遞來的一大本沉重的、已攤開的醫書,上頭有描繪細膩的圖畫。

  三個月的胎兒,有大大的不成比例的頭,全身光溜溜的沒有毛髮,細小的四肢就跟身體一樣彎曲的蜷縮著。他腹中的小傢伙此時大概就是這副模樣,雖然已經像個人形了,但他還太小以至於不能離開他而存活。

  好奇的再往後翻,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掠過一頁又一頁,看著小傢伙從連皮膚都還沒長全,呈半透明彷彿能看透血肉似的長至飽滿圓潤。他並不怎麼專心,以至於他的手指動作到最後,把醫書中的這部份給翻了過頭。尷尬的再翻回來的傑克,再一次的看見那輕閉著雙眼,好似在安穩沉睡的已經足月的新生命。他稍微認真的瞅了幾眼,突然意識到什麼,忙亂的刷刷翻回去——第一個月的小生命看起來只像一條奇形怪狀的菜蟲,兩張圖一相比較,與足月胎兒的巨大差距終於讓傑克給驚得目瞪口呆,而他自己的身體正進展著這樣的歷程。

  三個月,只有四、五厘米的大小,大概像一個塞維亞柑橘那樣。然後,會持續長得更大。

  傑克仍然會納悶他怎麼會全然不知他身體裡多了東西,直到他莫名其妙的在島上暈倒,這一切回想起來,傑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將感覺到他一點一點的長大,然後等待他的出生。那之後呢?我可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窗外的世界光芒恣意灑落,填滿各種生氣蓬勃的聲響和活躍的海風。望著眾人揮汗忙碌的身影,傑克的眼睛還閃爍著親身統領他的船的渴望與熱切。玻璃窗和木框染上了陽光的溫度,甲板上的熱氣蒸騰出一種遙遠而模糊的幻影,遙遠到似乎與他毫不相干。

  傑克有些出神的看了一會兒,終究是醒覺到自己現在這狀況將耐不住高溫與酷暑,還是決定先顧好自己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與肚子裡那個嬌貴的小傢伙。也只好拉了薄薄的被子,乖乖的把自己蓋好,乖乖的臥床休息。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他還是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大大的眼睛裡還能捕捉到微微的迷茫與委屈。

  傑克有一些不願憶起卻總是在某個時間點闖入他腦袋的過去,就像現在,相似的,被獨自留在艙房裡的情境讓他不由得想起一小段過往的年少時光。那時傑克昏昏沉沉中聽見熟悉的樂聲而迷迷糊糊的轉醒。後來才知道,他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

  他發現自己躺在船長室的床上,而他的父親就如往常那樣,在閒暇時光就靜默的坐在角落撥彈著琴弦,看起來與平時毫無差別。

  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麼事與出於對父親的敬畏,拼命撐起身體的傑克正好對上蒂格船長投來的銳利目光。吉他的樂聲在此嘎然而止。

  「我是低估你了,孩子。寧願被打斷腿也不曾想管住自己的舌頭?」

  聽出父親語調裡滲出的嚴厲,傑克愣愣的望向右小腿上包覆的布條和簡陋的用以固定的木板。那裡依然疼痛難耐,父親夾帶責備的語氣和他的傷都赤裸的昭示著他無理取鬧的後果。

  「如果沒有船員的合力駕馭,這艘船就形同廢物,在這大洋上你也活不過幾天,」蒂格船長嚴肅的望著自己那蠢兒子,知道這句話逼退了男孩剛張嘴想叫屈的念頭,他繼續說下去:「你不喜歡他們,也不能否決他們貢獻的一切,只要你有獲得一點好處,孩子,不論這個好處你有沒有意願參與,你終究得到了它,並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

  血緣的羈絆形成看不見的聯繫,傑克一直以為自己無法拋棄這個孩子是那該死的慈悲心作祟——直到他在龜島的客房裡目睹了那個小小的殘破的屍骸。當下貫穿他的,不是出於憐憫而來的淺薄悲傷,是感到自己失去一件重要的東西,那種透徹的難過與心痛。

  現在回想起來他父親靜默著彈吉他的身影,總有種說不出的惆悵,是因為自己太令人頭疼的緣故嗎?

  他這麼思索的同時,再次翻開擱在床邊的精裝醫書。能夠出生的小傢伙有著看起來很柔軟又圓滾滾的身體,他的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摩挲得像在撫摸胎兒細嫩的肌膚。傑克覺得這小東西的模樣看起來確實一點也不糟,那麼他應該能夠真的很喜歡他,只要這小傢伙不是長得跟親愛的大副一樣那麼嚇人的話。

  他好奇的去讀旁邊的文字敘述;但才看一下傑克便皺起眉,他勉強可以看懂字卻不懂含意,一個又一個完全陌生的名詞,攪得他腦袋一片昏沉,只看了幾行就宣告投降。在他被艱深的醫學術語給催眠之前,不安分的跳躍回印度洋面的思緒即時拯救了他,也把他帶入連綿不斷的過往洪流中。

 

  養傷的那段時間,傑克整日躺在床上無聊的扭來滾去,把被子和床單全攪得亂糟糟、皺巴巴的,悶得差點把頭髮全扯下來再數數看有幾根。

  比起挨打,要他老實的躺在床上度過一天又一天什麼事也不能幹才真的會要了他的命;但也由此因禍得福的竊來了幾日親密的父子時光。

  傑克已經很久沒有跟他的父親一起睡在這張床上了,男孩的年紀大一些之後,蒂格船長一視同仁的,讓自己兒子與其他普通船員一樣,把簡便的吊床當床。

  每當夜晚的就寢時刻,蒂格船長把床單稍微整好後在他身邊躺下。床鋪雖不大也不至於窄小到沒有各自的空間,但傑克總會情不自禁的蹭過去,與他的父親緊貼在一起,偷偷摸摸的尋覓著繫於父親髮絲上的十字架或是其他感興趣的。銀白的金屬色澤在黑髮間真的非常漂亮,男孩好奇又憧憬的眼睛就像那神聖標誌一樣亮燦燦的。最後才終於滿足的在絲絲縷縷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中沉入夢中。

 

 

  清亮的開鎖聲刮過耳膜,船員們併發出壓抑的輕微歡呼,開始魚貫的鑽出牢房。當最後一個船員掠過傑克眼前,傑克還是站在鐵欄邊沒動,他對上他父親投來的目光。

  燭火陰暗的閃爍不定,好似野獸噬血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的舉動般。沉默的堅牢裡靜得能聽出遠去的船員,靴底摩擦走道上的砂石的聲響。

  沒有勸說也沒有強迫,溫情的訣別也毫無意義,男孩清楚他的父親一定早已把他瘋狂的打算盡收眼底了,最後的眼神接觸只是為了確定他是否放棄,而他的舉止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終,他的父親留下他,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傑克貼在鏽蝕的冰冷金屬上,眼睜睜看著父親的身影被轉角的石牆給掩沒,聽著腳步聲被吞沒在某個幽黑的盡頭,最後什麼也沒留給他。

  而傑克自己,跟著海軍上了皇家船艦,從此再也不回頭——傑克當時確實是如此希冀的,從他拒絕逃脫的那瞬間起,面臨他的,只有兩種可能:得到一個嶄新的人生,或者失去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傑克現在想來當初下著最大賭注的不一定是自己。他的雙親就這麼一個孩子,只有他,是他們血緣的延續,是不該讓他們冒著可能失去他的這麼大的風險。

  他發覺他似乎真的……很少為別人想過,即使是面對自己的孩子,當想擺脫他的念頭潛入他內心,他真正顧慮到的,只有他自己。

  他想自己果然不會是什麼品行端正的紳士;也不會是泯滅人性的惡棍;但是,他想但是,他仍是允許船員對那艘東印度商船的人下手了。

  一想起這段往事,傑克心裡還是有說不出的複雜,他任由那本昂貴的醫書就這麼攤開著擱在床邊,軟軟的躺回床上,新換上的床褥柔軟的托著他,愣愣望著深黑的木質天花板的目光,矇矓得像罩在海上升湧起的寒霧中般。

 

  染上鮮血的黑珍珠號,尖銳的刀劍蹂躪生命的同時,也彷彿在撕砍他薄弱的原則。從他允許血濺那艘東印度商船之後,他已經跨越過那道底限太多,而跨過之後,可能引來莫大的反彈。一陣冷列的恐懼在他心中漾開,傑克必須承認他有那麼一瞬間是厭惡自己的。他不清楚自己在那之後一直不願意展開掠奪是單純的為了避免同樣的事件發生,還是,他不願意真的與東印度公司,與卡特勒.貝克特為敵。明明這樣的堅持已經沒有必要,可是倘若「海盜」在所謂的良善平民眼中有所差別,他寧願當彆腳的那種,他永遠不需要用心狠手辣來證明自己。

 

  傑克抬起手將右上的寬鬆衣袖稍微拂開,將那「P」字烙印展現在眼前。一個不會消失的傷痕,標誌著他永生的罪孽,但也標誌著他嶄新人生的開始。從那天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仔細的看過這個烙印了,感覺到撫摸著那疤痕的手指還有些顫抖,燒灼的傷已經痊癒,不該再讓他感到疼痛,可是曾經的曾經卻會像那痕跡般,永遠也無法磨滅。

  以前他也許可以像個平常人一樣,找個可以共伴一生的女人,然後有個孩子,他本來也能有那樣平穩安定的人生,但傑克思忖過,覺得那樣的生活,他已經不再需要,也不會有了。

  手指往下觸及他的紋身圖案,一只衝出絕望深淵,飛翔世界的麻雀,一艘海盜船和一個海盜同時誕生;一艘再也回不到過往生活的商船與其船長,從此,大海與自由,就是他們的一切。

  似乎一個人就算如何計畫;如何設想,仍然趕不上未知的變數——或者該說是命中注定。

  那之後,他才體悟到他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不見得是取決於他處在什麼環境,而是取決於他的本質是什麼。海盜的狂放、自由的靈魂,就在這裡,就在他的生命裡,從未消失。

  傑克嘆息著將衣袖再次遮蓋住它們,頹廢的將雙手攤在身側,他任性的允許自己懦弱的希望,他與貝克特能就這樣各自過著不相干的日子,而不願意他們之間的矛盾持續加深,然後彼此對立在黑與白的極端線上,再次相互傷害。這種事情真的一次就夠了。

  他忽然想到在他出生以前,他的雙親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呢,期待著他的到來嗎?肯定是吧,不像自己總是在做蠢事,然後從蠢事中才學到教訓。

  人面臨脆弱時總會想起最原始的親情,傑克似乎有些犯起了思鄉病,但他真的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回到故鄉去看看那老傢伙,還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船上把他安然帶到世上的母親——但是當然不是最近,至少也該在他「回復原狀」以後。

  現在不論身心都不在狀態的情況下,他確實應該暫時離開大海,去過別的生活。傑克閉上雙眼,想讓自己躲入夢中,卻突然聽見有什麼人發出一聲刻意的輕咳。

  「嗯……?」傑克迷糊的咕噥,轉頭看見曼弗雷德船醫倚在他的艙門邊,神態似笑非笑,刀鋒般能神鬼不覺的穿透一切似的目光正緊緊鎖著他。

 

  「我很愉悅的見到斯派洛船長的臉上出現了許多罕貴的我從沒見過的表情,」醫生說著,逕自步入傑克的艙房,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艙房主人訝異得全身僵硬,「讓我能明白為什麼許多人總是聲稱孩子是上天賜予的寶物,因為以真主之名,他將讓他的血親學會懺悔、良知以及……真誠?或者該說是找回呢?」

  短短幾句說得大刀闊斧、一針見血。傑克瞪大眼睛持續呆愣了一瞬,然後神經兮兮的蹭起來:「什麼?我該懺悔什麼?」他忙亂的說,「哦,我是該懺悔,懺悔我不知哪根筋不對把一個放著好好的內科醫生不幹,拿刀帶械的到處晃的落魄醫生給拐上船!」

  曼弗雷德不予置評的冷笑:「容我提醒你,那叫『後悔』。」

  傑克只好尷尬的撇嘴晃鬍子。

  「是麼,」醫生後來還是淡淡的嘆息,「你希望當初沒有選上我,如此大副會光榮的死於『英雄救美』,而你也不會攤上一個孩子了?」

  「我……」傑克感到被冤枉的張嘴想反駁,但又似乎沒找到能讓他反駁的理由。沒人能知道一念之間在他腦中有多少思緒竄過,只能見到傑克的神色在極短的時間內轉為幽暗,他最終艱澀又固執的說:「我只是身體力行到……要是上帝會憐惜任何人,珍寶就不需要用苦痛來換取!」如果稍微碰觸就會感到疼痛,那也是因為那地方有了可憎的傷口。天知道祂怎麼會創造出牡蠣那種生物,讓牠們在苦苦掙扎中孕育出一顆對牠們根本沒有用處的珍珠。

  曼弗雷德聽了,皺起眉、微微瞇起眼睛盯著他的船長半晌,說:「至少你意識到你們之間存著一道阻礙,那麼讓他知道你在努力。」

  「我試了!」傑克近乎跳腳的叫起來,委屈得要命的喊著冤:「噢,你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害得這個孩子差點活不成,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那些藥……」

  醫生靜肅的望著他,思忖道:「那麼,你除了現下的牢騷外,有反應過什麼嗎?」

  傑克啞口無言。

  「你不能一邊樂在其中,把你們最親密的時刻作為情傷宣洩的出口,一邊又暗自抱怨。傑克,」他警醒對方似的喚了一聲,然後一字一字刀刻般深刻的說:「如果我是大副,知道你跟我上床時是想著舊情人,早就把你的皮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拿去餵海龜了。」

  傑克聽得有些心驚膽跳,稍微想像一下就打了個冷顫,他真的不想那樣,乾脆無辜又輕窕的說:「你才不會呢。」又低頭瞄了自己幾眼,心想被海龜分食,太不光彩了,那可不適合他。如果一定要被吃掉的話,他希望是大得多的玩意。

  「大副真的很疼你,」醫生瞟了眼放在傑克床邊的矮櫃上的蘋果,「這幾天你這麼安份,甚至連撫摸一下那些姑娘作消遣都沒有。又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大了,大副高興得不得了,人生的一大滿足不就是如此麼?還有助於增進你們除了肉體以外的關係。」

  「我很懷疑那傢伙不會無肉不歡,呃……也許也該加上我自己。」傑克擠著眼睛茫然然的說。

  「黑珍珠號已經是一艘出類拔萃的海盜船了,你們都不能再回頭,」曼弗雷德拿起矮櫃上的蘋果打量,「也許還需要時間,但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像珍珠號粉碎她曾經的同伴一樣擊潰那道阻礙,別讓你的船笑話你,斯派洛船長。」

  最後他把那顆早已被巴博薩擦抹得乾乾淨淨的青色果實遞到傑克面前,「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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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依現代的算法已經是14週了。西方古人還未有排卵的觀念,反正小麻雀也沒有

懷孕週數是從最後一次MC的第一天就算起,所以懷孕週數會比實際受孕週數多兩週。因此懷孕週數並不是指胎兒的真正年紀(胎兒的真正年紀應該是從受精的那一天算起)。所以如果是在當月MC該來卻沒有來的那一天就發現懷孕,此時,醫生會說目前已經懷孕四週了。

又,孕期平均大約需要9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由於懷孕週數是從準媽媽上次MC的第一天開始算起,所以懷孕總週數就跟著調整為40週,又為了方便,以4週為1個月計算的話,就是一般所謂的懷胎十月了。

另,懷孕月數,以中國人慣用的農曆月計算,即28天為一月,所以會說懷胎十月。國外是以30天為一月所以是說懷胎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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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從鬼鬼那看到的普叔在頒獎典禮上的模樣。各種酒醉的瘋言瘋語貌(喂)還一度掩嘴想吐的樣子。報導都說他把麻雀搬上獎台了。

可是,真的嗎~妳萌幾時看過麻雀酒醉會想吐的?043e154eac1620b40efb343601666f9e_w48_h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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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想YY了:阿不好意思阿~最近嗜睡精神又不太好,今天又睡晚啦~(呆呆的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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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老想吐嗷~你萌多包含喔。

真是普叔助我也,連他自己都玩起來啦~(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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