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負氣下樓奔往門口,他沒有預想目的地,也許只是想暫時離開這裡,離開他,留些空間與時間讓自己冷靜清醒。石板地面在他腳下嘶喊作響,這時他發覺幽暗的過道裡有火光閃動,尋覓著光源發現廚房亮著燈火,像在黑夜海面上瞥見的那抹指引方向的暖光。空氣中飄散著馥郁香氣,情景就跟他平時起床一樣,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一如以往。

  傑克猶豫地望向緊閉的房舍大門又看看透著亮光的那間房。夜色眷戀著霧氣令窗外景物朦朧難辨,他恍然想起曾經有個夢境也出現了這樣的濃霧,想起自己將預兆的險境置之不理才釀造出意外,終究淡淡嘆了口氣,伸手把睡袍的領口拉攏些,將衣帶重新繫好,放棄奔逃的念頭。他出房門時太倉促,連衣物都沒來得及更換,此時已經覺得冷,想像著當清晨低溫挾著冰冷水霧細針般絲絲滲進肌理會多麼刺骨便忍不住打顫。

  「抱歉,小金魚,」傑克低下頭輕聲說,「多包含你這總是在幹蠢事的爹,不過我已經很長進了,至少現在沒幹,是吧?」

  他悄悄踱到廚房門邊往內張望,有一半視線被牆面遮蔽,只看見燃燒著柴火的壁爐,熱氣隨著火焰升騰散逸。彷彿他的幻覺,隔著距離他仍然感受到了火光熱度。

  「早上好,傑克,」一聲純正悅耳的問候打破了這個短暫幻覺。那被招呼的海盜自己嚇了一跳,擴大視野才看見曼弗雷德站在燉鍋旁,好整以暇的目光適時對上他,「今天真早,小傢伙總是會希望他的雙親們能既勤奮又踏實,是嗎?如此才能保障他的生活無虞。」醫生拿著湯杓說。

  傑克呆呆的瞪著他,心想那傢伙若非有著異常敏銳的感官便是聽到他奔出房門的聲響後就一直盯著門口等著他接近。「我們吵醒你了嗎?」明知道時間點對不上他還是問了。

  「沒有。一時興起想做法式洋蔥湯,需要些時間,所以我很早就起來了。」

  噢,該死,傑克暗自困惱:他們的爭吵他可能從頭到尾都聽見了。「那可真奇怪,」他不自在的抽動嘴角,故作輕鬆的晃進門,「最開始他每天讓我昏昏欲睡,無法像個像樣的紳士一樣第一道光線照亮海面時就起床。」

  「凡事總有個過程。」醫生微微一笑,似乎是意有所指的,但沒有繼續深入,「快好了,到餐廳去等一下。如果覺得冷,你可以升起爐火,昨天他搬了好多木柴回來。」

  「這裡就挺不錯了,不是麼?」傑克順勢帶開話題。待在這裡他覺得溫暖,這便足夠了。不以為意的東看西瞧著置物桌上的物品:幾個藤籃盛裝的根莖類食材、裝著整粒的胡椒核果或食鹽的罐子、一盤成塊的麵包。自顧自的挪動起來清出空位,再嫻熟的從櫥櫃裡拿出兩個木頭湯碗和湯匙,有些沒主意該不該拿第三套。「今天大概不會有油煎味……」他呢喃般茫然的說。窗外夜色漸褪,霧氣仍固執盤踞,世界彷彿沉沒在觸不到的蒼茫海底般奇異。他如傳說中畏懼光線而被圍困住的石像鬼般停滯動作,想著每天的雞蛋和牛奶都是巴博薩一早買回來的,但今天他應該不會再這麼做了。

  「那正好,今天換換口味,可以提前享用那條乳酪。」曼弗雷德的目光向木架上瞟去。傑克把它拿下來,好奇的嗅了嗅,把那散發濃濃奶香的乳製品放到桌上,順手剝開包裝紙。幫忙把成塊的麵包切片,將胡椒粒放入研磨器。

  溫暖的熱氣與食物飄香在這樣蒙上霧氣的早晨特別撫慰人心,傑克湊到曼弗雷德身邊,看著濃湯裡不停滾動竄升的氣泡,還是決定把第三套餐具擺上。幾乎是他放置好的同時,他聽見該使用它們的人的動靜,從樓梯間下降到地面;但沒有往廚房的方向,慢慢漸行漸遠,最終他聽見大門開啟之後關上,腳步聲迷失在外頭的白茫世界中。

  「噢!」傑克大叫一聲,像要趕出他體內所有的委屈與不滿,「真是無奇不有,這該死的濃霧!」他不知道是在抱怨籠罩在世界還是他們兩人間的霧靄,或者兩者都有。昨夜還晴朗得足以讓月色照耀大地,短短幾小時後卻令人措手不及的改變了面貌,好似潛伏已久而突然竄上晴空邊的一抹黑雲。

  他想起在半睡半醒的恍惚間,感覺到巴博薩靠上他的額頭而微微一笑,不久後他自在的將手伸到他身上。說不清他想像對方一樣的摟住彼此還是單純想把手放在那裡,就像躺上床信手拉過一條薄毯那樣隨意自然;但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已經睡著了,安心的將自己沉入在夜空般遼闊無邊的黑暗中,伴著他的體溫與氣息入眠。

  他很喜歡這樣,親密但不狂烈,好像待一輩子也不會感到煩膩。

 

  他醒來時巴博薩還睡著,翻過身前即時發現到他非常小心的握著自己的手,傑克幾乎沒感覺到他的手的重量,於是決定維持側躺的姿勢端詳對方的睡顏,另一手忍不住輕輕撥弄他的鬍子,暗自竊笑的猜想他多久後才會醒來。

  傑克今天沒醒得太早——乖小魚。他在心中默念著稱讚那個小傢伙,同時奇異的想著骨肉間是否真的有心意相通這回事,就在前一晚他被動靜驚醒而後好不容易再有睡意時,曾小小埋怨過:希望以後別再這樣了——天邊已有微亮的光,接近清晨,他不需要再次入睡,可以不驚擾的耐著性子慢慢等待。

  我們有個美好的早晨,「但為什麼會這樣……」傑克再度迷茫起來,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既然這樣,先把他放一邊吧,」曼弗雷德幫他盛好了湯,「來,別餓著。」

  他們各自坐上長凳。洋蔥湯的滋味不愧於它散發的馥郁芳香,像盈滿了它所曬過的陽光,傑克確實有短暫的片刻陶醉其中;但當他看著正前方的醫生,便開始感到怪異而後悔提議在這用餐。在餐廳裡桌椅是六人座,曼弗雷德坐主位,傑克通常就隨意坐在側邊的位子上,但不論他坐哪個,巴博薩都會坐在他對面。

  不習慣的落坐增生的不自然感讓他不禁頻頻瞥視一旁空著的無人動用的餐具,彷彿他的視線能喚回那人似的。

  「見鬼的,該死的你這毛亂牙爛的……臭癩皮,」他開始憤恨幽怨的想著那傢伙居然能跟他吵了一架又把他棄之不理,邊碎唸邊把手裡的麵包有仇一樣撕成數不清的小碎片,撕完一片又拿了一片,「滿腦子塞著那該死的爛掉牙的過往——還不是他自己的——這可憐無趣的東西應該找個大水柱好好沖洗他成為蜘蛛窩巢的腦袋!噢……」等他自己回神發現時只能瞪著盤裡的碎屑發愣,變成那樣麵包片要拿來抹上乳酪顯然是太艱難了,他乾脆將錯就錯全數倒入湯裡,挖了一坨乳酪進去,再灑多一些黑胡椒,好好攪拌。

  「阿,胡椒味的洋蔥乳酪麵包濃湯。」傑克自豪的評論,不顧面前忍不住笑的人,心滿意足的把自己的傑作——稠得像固體的濃湯——吃完。

 

  用完早餐收拾後,終於有絲絲金線般的光束穿透霧氣。巴博薩仍沒有回來。

  傑克換過衣物依約來到書房,正不安份的東摸西看,雖然曾草草看過各個室內,但真正進到此處還是第一次,這棟宅邸的房間對他來說實在太多了。

  他好奇的掀開桌邊一件似乎挺貴重的用褐色絲絨布嚴密罩住的東西,他以為會看見精緻的什麼雕塑品,結果出乎他意料的給嚇得血液從頭頂退到腳底。物品確實相當精細:一具蠟制的女性人體模型,而且身懷六甲,皮膚像被剝除一樣,肌肉與器官清楚呈現,逼真的程度彷彿伸手一摸就會碰觸到軟熱的血肉。傑克趕忙再將布披上,自己退到一邊緩口氣,沒忘記他不知從哪學來的雙手合掌示意,好像他撞見一位女士更衣似的賠罪。他還寧願那玩意是粗製濫造的,而不是如此栩栩如生彷彿是用真人遺體特殊處理過一樣,這個不太好的想像讓傑克感覺背脊竄起一陣涼意而打了寒顫。

  視線掃過醫生正在清空的桌面上的圖紙,最後被桌邊那漂亮——特別是絕對無害——的玻璃酒瓶吸引住,便故態復萌的一手拎起瓶蓋,一隻眼貼近瓶口往裡瞧。

  「白葡萄酒,」曼弗雷德說,「真的想的話你可以喝一點。」

  「我認為……那應該叫『葡萄汁』。」傑克不以為然的咕噥,「真的,嘗起來滿是果味。」他給那美麗的液體投去有些排斥的目光,像看到餐桌上出現不喜歡的食物一樣。

  「真的可以?」可末了他又忍不住問。

  「葡萄酒酒精含量不高,現階段偶爾少量飲用並不成問題。」曼弗雷德倒了三指高給他,「昨天他也喝了不少。」

  「阿,」傑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肯定還有別的?」儘管他的句尾輕輕上揚,但他心裡已能肯定猜測。他的吻所留下的橡木醇香。

 

  曼弗雷德沒有否定,他想起昨天巴博薩灌光了白葡萄酒,只好寄望於另一種琥珀色的蒸餾醇酒能帶他暫時脫離現實。後來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巴博薩留在書房,到診療室去關心他的醫療對象。

  「好了,來談談你們的事,傑克,」他的視線隨著捏著杯子到處踱步的身影移動,「真是成效不彰?」他想著當初提議他們暫時住到這裡來,被如畫般的郊區景色包圍,時光緩緩流過靜待瓜熟蒂落的日升月恆,該是幅令人醉心的幻象;但也許他疏忽了,當去除多餘的事物、壓縮他們的生活,聚精於彼此後不一定顯露真心,也可能暴露出長久以來被蔭蔽的問題。

  「成效不彰,」傑克附和一句,「海盜應該是享受當下的生活而不是為了遠在天邊的未來而白白浪費這一天,不是麼?可惜那傢伙似乎一點也不明白。」輕鬆自在的語氣透露出他覺得問題不在他身上。

  醫生暗自嘆氣,指尖按住額側。那兩個傢伙各有不同程度的死心眼,差別是一個多疑成性,一個又沒心沒肺,「實話實說吧,沒人會懷疑你是一個不受拘束的人,傑克,」也許是聽出對方話鋒轉變,那海盜這時回過身來望向他,「但他很擔心,如果純淨如你們當年的戀情也沒有走向圓滿,那現在等待你們的也會是一個沒有結果的未來。」

  傑克看著他,有片刻停滯不動。那雙淡色眼眸在微光下突然冷硬如礦石。「但我們是不同的,為什麼……」

  「是,沒錯;但你沒發現關鍵在你身上,」他述說時那海盜眼睛裡的困惑更濃,「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跟他上床、接受他的所有呵護與關愛,你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與感受?」

  「一種友好,」傑克很快的笑著說,彷彿很慶幸對方問了個容易答覆的問題,「稍微激烈一點的那種。」見到對方表情納悶又訕訕的補了一句。

  曼弗雷德能夠會意:「真糟糕了,你懷著人家的孩子但你卻不愛他?」

  「但我確實說過會一直——」

  「說了什麼?你人跟他在一起卻想著別的人?」

  這下傑克的表情更難以理解了,好像他看到一個艱澀難辨的東西,「這很重要?」

  「當然,」他覺得有些無言以對,盯著困惑低頭看著手中酒杯的傑克。他拿的角度有些太傾斜,酒液漫過一半杯身。醫生補充道:「非常。」

 

  而那捏著酒杯的傢伙繼續踱步,只是腳步轉為躊躇遲疑,好像迷途不知何處能安身的旅人思索著他的落腳處。仍然注視著那杯酒,好像那是他僅有的貴重物般不願移開視線。

  傑克緩慢移動到另一側,看了窗邊的躺椅一眼,索性就臥上去。

  曼弗雷德不知何故微微鬆口氣,也許因為對方靜止下來,「如果我用『一艘船不能有兩個船長』的例子也許你就能明白了?」

  窗外閃過一小道陰影,一隻知更鳥突然撲飛過來撞擊窗戶。牠驚叫一聲,一根飛羽隨著激烈的撲翅而脫落,迷惑的眨著晶亮的黑眼睛停在窗台上,鍥而不捨的啄動幾次玻璃窗,直到察覺牠無法對付才發出不甘的鳴叫揚長而去。

  陽光逐漸明亮,曼弗雷德心想:正午過後霧氣應該能完全消散。

 

  傑克卻對這一切好似恍若未聞,獨自沐浴在彷彿隔開時空的晨光下。水晶玻璃酒杯在他手中閃閃發亮宛如剔透的極冰,但杯裡盛裝的液體更吸引他的目光,他舉起酒杯,對著光線仔細打量。青綠略帶金黃的色澤讓他想到陽光下的鮮嫩果實,但顏色更清澈透明,像放在極淨水中的橄欖石,冰冷耀眼但不過份奪目。

  「傑克?」對方久未回應,曼弗雷德移回目光,只看見他端著杯子,盯著裡頭的酒液發愣。

  海盜終於有了動靜,把酒杯湊近,頭大幅一仰,一鼓作氣的一口喝乾。玻璃與木桌喀出一聲悶響。

  傑克站起身,一手掩蓋在微隆的腹部上,臉色有些古怪的糾結,「他好像很興奮,果然像他爹,另一個。」他朝著醫生正要蓋上的那壺酒比劃。

  「相信我,伙計,我會解決我倆的問題,我保證,」傑克直視著他,那過份用勁的注目像要證明自己的認真一樣;然而馬上這傢伙神色一變,轉為掺雜詫異的同情,「但你確定要跟他說他的雙親是兩個男人?」

  曼弗雷德看著他,一向平靜的眸光也斂不住眼中的驚訝。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這個問題確實超出他所有預想的可能,無法立刻回答。拯救他的是一陣開門聲,在距離與間室的隔閡下顯得很細微,但他們還是聽見了。兩人——特別是傑克——豎耳傾聽動靜,有腳步聲深入室內,拐入某個房間。從距離聽來不是餐廳就是廚房,依他的習慣最可能是餐廳。傑克正欣喜的想:他會看到餐桌上給他留下的早餐——胡椒味的洋蔥乳酪麵包濃湯。然而幾乎是當下,他又聽見走動的腳步聲,像清晨時一樣,往大門的方向漸行漸遠,最終他聽見門扇開啟之後關上。

 

  「該死!」傑克氣惱的呻吟一聲,匆匆奔出書房。

  他沒有去追他。巴博薩沒有試圖找他、沒有留在餐廳裡,就意味著他現在不想見他。這短短的距離途中,傑克腦中翻飛過許多念頭,他甚至擔心起來會在雪白桌巾上看到一封隨手甩上的訣別信。直到他抓住門框穩住身體,看見餐桌上多出的東西,一眼認出那個他拎過的還熟悉著的提籃,在逆光下有些模糊,他一時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待他走近才真的確認提籃裡裝著滿滿的雞蛋,兩人份的牛乳擺在一邊,另外還有——一隻活雞,一隻被捆著雙腳倒放的活雞。傑克屈下身,瞠目結舌的與那雙可憐兮兮的小黑眼睛四目相對。

  「看來這是賠禮。」曼弗雷德跟著進來,對那隻雞淡淡的評論。讓他傷腦筋的是那籃雞蛋,份量太多了,雖然能保存一段時間但總比不上新鮮的。

  「傑克,你想吃西式蛋餅還是法式燉蛋?」海盜茫然的投去一眼,「蛋糕也行喔。」然後愣愣的點點頭。曼弗雷德想那大概是「什麼都好」的意思,他對傑克的不挑食感到很放心。

 

  「但這代表他幾天內不會回來了。」傑克看著一桌「賠禮」說,默默拿起他那份牛乳。燙過的玻璃瓶上還留有溫熱的餘溫,他想起他凝視著自己的眼睛,藍色雙眸在昏暗中清晰得像劃過黑海的雪白航跡,深刻執拗得像灰燼中隱隱燃燒的火焰,看不見形體,但依然能感受到灼人的熱度。和他的吻,溫熱得就像他剛剛觸到的瓶口一樣。巴博薩吻他時他真的感到無比沉迷,現在想來才發現他非常、非常的克制,用他的自持成就他的舒暢。

  傑克突然感到難以言喻的心痛,彷彿隱約聽見那陣掩蔽於平靜表象下,在靈魂深處原始而強烈的呼號,像一陣巨浪漫淹過來將他裹入深水中,一瞬間有許多情景雲霧竄騰般湧入他腦中:巴博薩得知他的身孕後對他的百般關切、每當他提起貝克特時他幽暗與被刺痛似的神情、他夢魘的嘶喊與越發的小心翼翼。

  如果純淨如你們當年的戀情也沒有走向圓滿,那現在等待你們的也會是一個沒有結果的未來。

  他的大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兢兢的克制自己對他猛烈而深沉的愛。他對他越柔情便有越大的壓抑,他擔心他不會愛他。

  傑克閉上眼睛,覺得有些暈眩,他歸咎於是潛藏在清新果味中的酒精作祟。他真的不是不喜歡巴博薩,但是……

  「我要去一個地方。」他回過頭對醫生說。

  「去哪裡?」曼弗雷德抬眼看他。他正忙著解開那隻雞腳上的細繩。

  「布里斯托爾。」傑克說,聲音堅實如巨大的船錨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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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躺椅,英文叫Chaise longue,中文有躺椅,長靠椅,榻椅等叫法。叫貴妃椅是更形象,不過不想用這個詞,有點怪怪的╮(╯▽╰)╭TB2BEGnoFXXXXa6XXXXXXXXXXXX_!!1048711108.jpg

這個感覺很好窩,我喜翻。來,小麻雀,來〜
爆字數了5752字喔!本來想拆成兩章,後來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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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

  • 這章看著真是大滿足! 又萌又軟又蠢(劃掉)又有兩口子的情感問題碰撞,對的,麻雀終於能好好面對這段感情了,可喜可賀!

    然後這三人的生活模式可愛死,喇叭是粑粑,負責搬木材這種粗活與採買的跑腿;醫生是麻嘛,負責煮飯持家兼和事佬;倍受兩人關照的小麻雀就是小孩角色,想像每天早上粑粑回來後,麻嘛在準備早餐,小麻雀幫忙擺碗擺餐具的小模樣www萌出血阿~~~~

    喇叭也太可愛,每次都要坐在麻雀對面什麼的,就像在說「能坐麻雀對面的只有我」的佔有樣XDDDDD還買一隻雞回來www喇叭真是反差萌到沒邊了耶!

    唉,麻雀就是喜歡簡簡單單的關係,麻雀原來你是細水長流型的阿! 偏偏喇叭想要刻骨銘心比較激烈的愛…看到這一章在那裡茫然呆呆的小麻雀我又開始心疼起來了嚶。喇叭對不起XDDD

    "胡椒味的洋蔥乳酪麵包濃湯"這是什麼東西辣XDDDDDDD麻雀你不要自己口味奇特不介意就給你老公吃一樣的玩意兒好麼,笑CRY

    原來喇叭你是在那裡醉了一整天嗎哈哈哈哈,覺得很蠢萌可是又覺心疼。(小麻雀:你到底站哪邊的…)

    麻雀這貨的思維還是這麼跳躍…要是我被問那句可能一時也答不上阿。說是嘛,以後孩子每天都問你:為神馬別人都是粑粑麻麻,我是兩個粑粑沒有麻麻呢?(我沒有反同性婚姻我沒有反同性婚姻),說不是嘛又對喇叭不好意思,真是兩難~
    麻雀真的是平常丟三落四不靠普,重要時刻比別人都清醒阿!

    期待下文!麻雀要去布里斯托爾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