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奇航 加勒比海盜同人文 

  當日午後,黑珍珠號的船長百般不情願的步下艙口,往醫務室踱去。
  曼弗雷德妥協傑克「內服不外用」的條件是:每日必須向他報到,以這個傷患的身體表象來確保傑克真的有按時服藥。
  途中傑克不是停下來抬著腦袋尋找角落的蜘蛛網,就是左顧右盼的瞥著船員們生活中產生的傑作:亂糟糟揉成一團的吊床,隨地丟的帽子、領巾、頭巾、襪子、腰帶、上衣、下褲等,諸如雞、豬、魚骨、各式果核、花生殼甚至還有龜殼等食物殘渣,散亂未收拾的紙牌、骰子等打花時間的小玩意。


  他總是看不下去的想著應該找一天監督那些傢伙好好清理一番,但又不住的在那些雜物中尋寶起來,仔細的話垃圾堆中也能找到寶貝,上一次他還翻到了一根漂亮的美洲鸚鵡的尾羽。
  一路東摸西蹭,短短幾十步的距離拖了十幾分鐘還沒走完,這次,傑克順理成章的摸走了一顆形狀好看的獠牙、一粒紅色的木珠子、一片紋路奇特的龜甲。滿足了一點叮叮噹噹的小收藏欲的傑克滿意的順手捏起一根時日久遠的雞腿骨,正把玩時,醫務室裡傳來腳步聲,接著艙門被打開。
  傑克直起身子,艙室內走出一名水手。那人看到他,短暫的愣了一下,佯裝沒事,故作正經的向船長行了觸額禮,但與傑克擦肩過後,走沒幾步就忍不住竊笑著回頭瞄了幾眼。
  傑克抽抽嘴角打算紳士一回的隱忍不發,但還是破功的瞪去一記白眼。
  水手賠笑著拉下帽子,微微欠身草草行了個禮,便快步登上階梯而去。


  傑克無奈的回過頭,這得多虧他的大副——也許也該加上他自己——的隨心所欲的劣根性使然,導致幾個星期以來,傑克藥吃個沒完,醫務室也跑個不停,船員們更是喜孜孜的把大副以氣力硬壓船長的強姦式侵犯,演變成傑克船長自己各種色誘勾引,巴博薩大副各種把持不住,船長、大副,一個願挨、一個願打等兩情相悅、無限美好的模式,只差沒蹦出一個孩子。連他們倆站在一起時,船員們都會不住的吹起口哨。
  傑克鬱悶的把骨頭隨地一扔,把門大開,大步走進。

  醫務室裡,船醫微笑著招呼他的固定傷患,換了張新的羊皮紙準備書寫病例,問:「今天感覺怎樣?你看起來不太好呢?」
  傑克坐在桌邊的診療椅上,賭氣的什麼也不說,只是瞪著船醫,好像對方欠了他一百箱蘭姆。
  曼弗雷德也不以為意,抬起頭把傑克上下掃了幾眼,然後自己下了結論:「精神不濟、反應遲緩、目光呆滯。」
  本就不太舒坦,被這麼一說,傑克更不高興了:「你這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你是在船上待膩了想去海底數貝殼或是去荒島上玩海龜了嗎?還是想試試吊在帆桁上的滋味呀?」
  船醫不為所動,淡淡的掃了正歇斯底里的人一眼,補充一句:「暴躁易怒。」
  「你……」傑克氣得一時語塞,「我可是有血有肉,不像某個人,高興、難過都是一個表情,太可憐了。」他擠著眼睛裝出一個誇張的同情表情。
  「傑克,我說的是實話,」面對眼前傷患的酸酸嘲諷,曼弗雷德只是不著痕跡的嘆口氣,神色自若的忍受對方嗆人的酒味——根本不用問也能篤定這人又幹了什麼,苦口婆心的解釋:「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這副皮肉所能供給的使用額度就這麼多,超限度的使用它會縮短自身的生命。知道亨利.摩根是怎麼死的嗎?」
  「他至少活了半世紀!對一個海盜來說這可不短命呀?」傑克沒好氣的反駁。
  「就算是吧,但你不只酗酒,還熬夜、縱慾——」
  「縱慾的不是我!是另一個,某個傢伙,你為什麼就不說那個人,單單說我呢,伙計?」被說到那敏感的詞,傑克立刻惱火的打斷他。
  曼弗雷德依舊面不改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傑克。而且你今天……」說著抬眼銳利一瞅,「醒得很遲呢?」
  一個船長睡過時間可是非常不光彩的事,這句話成功的戳中傑克的硬傷,堵住他東拉西扯的嘴,讓他只能瞠目結舌的瞪著船醫,無言以對。見他沒有反抗,醫生唇角微微一勾,有一些洋洋自得的繼續說:「大副酒量比你好,但鮮少喝到爛醉,通常喝的還不及你的一半,平常他只喝葡萄酒、啤酒那些低酒精的類型,連蘭姆都是摻著水喝,只有面對你才喝純的,以示尊重。」
  聽到醫生這樣說,傑克痛苦的又是皺眉又是抽臉的,畢竟他酒沒喝多少,卻能睡死到被他親愛的現任情人給丟在地上也弄不醒。
  「阿,」可正苦惱時又突然驚喜的叫了一聲,「不喝醉,就每次一點一點喝,這樣同樣能喝那麼多但就不叫酗酒了,不是嗎?」傑克對他的自圓其說顯得沾沾欣喜。
  這次換曼弗雷德無語了,想了想,還是嘆口氣,姑且就默許了。之後給這位麻煩的船長的例行檢查:對其皮膚、四肢、胸、腹等部位都進行觸診。
  傑克彆扭的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醫生貼近他,在他身上摸來撫去,仔細得活像要把他從頭髮到腳尖都給觸探過一遍才肯罷休。在敏感的部份,傑克有時覺得癢,一沒忍下不禁就曖昧的叫了出來。
  在幾聲令人側目、想入非非的驚呼過後,這個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的傷患終於按耐不住的打斷:「夠了夠了,我沒有發燒,我有吃藥!」傑克掙開那雙細緻撫弄的手,逃離的繞到桌前。
  曼弗雷德狐疑的瞅了他幾眼,回到位子上低頭刷刷寫了幾筆病例紀錄,問:「有其他不適嗎?食慾怎麼樣?」
  傑克的目光被桌上幾本書籍吸引住,隨手拿了一本,心不在焉的說:「要幹麼?」
  「天氣熱,剛剛那個水手就是因為胃口不佳過來求診的,你明白,為珍珠號出勞出力的船員食不下嚥不是好事。」
  「他好得很呢!」傑克有些鄙夷的駁斥,「不想吃讓廚子給斷糧幾天就知道餓了,你明白,斯派洛船長可從來不會浪費食物。」
  「但願如此……
  傑克的注意力放在書皮上,因此沒有留意到醫生輕得像呢喃的回覆。他盯著幾個略呈四方的由橫線、直線和幾個奇妙的曲線組合起來的字,生硬又彆扭的艱澀唸著:「云………………
  船醫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用力擠著眼睛費解的認字。
  最後一個字傑克固執的把腦袋翻了幾便,想得臉都扭了還是唸不出來,只好宣告放棄:「嗯?這是什麼?」
  「看得懂篆文?誰教你的?那是《神農本經》,中國的藥學輯本。」
  傑克不自然的撇撇嘴,有些尷尬的把書冊小心的放回桌面,「老朋友,一個生意人,為權與利奔命,真了不起阿,是不是?」他嘲諷的說。
  曼弗雷德只是笑笑的站起身,走向玻璃櫥窗櫃,拿出杯子跟一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同時對他的船長勸著:「傑克,你已經是海盜了,有些事你必須忘記,這對今後的生活才有好處。」
  「我生活得很好呀,」傑克不以為然,帶著他的招牌表情嘻皮笑臉的的說:「你瞧,珍珠號——一艘好船,你是有名的醫生,大副從我那老傢伙幹到我這輩,一群亂七八糟但也算聽話的伙計。自由自在、想幹麼就幹麼,我有什麼不滿的呢?」他說得輕窕,但只有他心裡明白,他不是不想忘,是忘不了。
  曼弗雷德惆悵把杯子擱在傑克身前,用瓶內的液體倒至八分滿:「顯然,你那位『老朋友』是個才識兼備、獨一無二、威脅十足的存在,但你為什麼不全心投入到新的人、事、物上呢?如此你腦子裡就沒有別的空間了。」
  傑克聽了愣愣的點點頭,眼睛若有所思但不肯專注的與醫生交會,很快就轉移話題的指指前面那杯浮著泡沫的深褐色液體問:「這是什麼?」
  「黑麥汁,能醒酒,也能解一些酒癮。你喝喝看,看喜不喜歡。」
  傑克半信半疑的拿起杯子,他固執的吹散著不斷冒出的泡沫,然後小心翼翼的啜了一口——有點酸、有點甜,味道像啤酒但沒有酒精,嘗起來不算壞但也不算好。傑克歪著頭皺眉想著要怎麼形容這玩意兒。
  「怎麼樣?」
  面對醫生熱切詢問的目光,傑克猶豫了幾下,有些不確定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不算太糟……酸一點也許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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